妻子的初恋发来亲子鉴定挑衅:你养了六年龙凤胎其实是我的种!我平静转给妻子,妻子嘶吼道:我会让他们彻底消失

妻子的初恋发来亲子鉴定挑衅:你养了六年龙凤胎其实是我的种!我平静转给妻子,妻子嘶吼道:我会让他们彻底消失

声明:本文为虚构故事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

和京圈大小姐结婚的第六年,许青衫满心欢喜地打算设立一个信托基金。

他想着,这能当作给龙凤胎儿女的一份珍贵礼物。

来到相关机构,工作人员仔细审核资料后,却缓缓摇了摇头,面露歉意地说:“抱歉,该基金只能由父母为子女开设。”许青衫微微一愣,赶忙解释道:“我都提供了出生证明的,上面很清楚,我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。”谁知工作人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,语气带着一丝严肃:“先生,现在信息都联网了,假证件是通不过审核的。

系统显示得明明白白,孩子母亲的确是夏婧琪,但父亲不是你,而是裴英杰。”接着,工作人员又强调了一遍:“这两个孩子,跟你毫无关系。”许青衫整个人瞬间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。

裴英杰,那可是他妻子刻骨铭心的初恋啊。

当年,夏裴两家有着血海世仇,两人早就断了联系。

可如今,自己疼爱有加的龙凤胎儿女,竟然成了妻子和裴英杰的孩子。

这怎么可能呢?许青衫怎么也不敢相信。

他决定找夏婧琪问个清楚。

于是,他匆匆赶到夏氏集团。

到了公司,他刷指纹来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。

这时,虚掩的门内,传来夏婧琪闺蜜的声音:“婧琪,英杰今晚回国,你真的要给他办接风宴吗?你可别忘了,你们两家可是世仇呢。”夏婧琪眼眸微垂,轻轻咬了咬唇,缓缓说道:“没忘。”闺蜜接着说:“朋友?英杰跟你分手出国时,是谁破天荒深夜买醉,还说余生只剩将就?”闺蜜又继续说道:“你嫁给许青衫,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像英杰嘛。

你通过试管生下你和英杰的孩子,孩子那么像爸爸,许青衫根本不会起疑,肯定会一辈子掏心掏肺对孩子好。”闺蜜带着一丝同情说:“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这个替身了,他那么爱你,要是知道自己只是工具人和免费保姆,不得疯掉啊?”夏婧琪声音里满是酸涩:“既然注定不能嫁给英杰,能拥有和他的血脉,此生也算无憾了。

至于青衫——”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,声音渐渐发冷:“我不会让他知道。

作为补偿,我不会离开他,他一辈子都会是受人羡慕的许先生。”一门之隔,许青衫只觉得天旋地转,尖锐的疼痛从心口炸开,仿佛有无数把刀在撕咬他。

他跌跌撞撞冲下楼。

此时,一场大雨倾盆而下,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。

六年前,许青衫大学刚毕业,就被家人骗去相亲。

女方大他二十岁,体重两百斤,还有暴力倾向,却愿意拿出二十万让他入赘。

这分明就是个火坑。

可父母为了将钱补贴给弟弟还赌债,竟然给他下药,逼他就范。

许青衫拼尽全力才逃了出来。

他误打误撞闯进一间高级包厢,恰好撞到一个女人的身上。

触碰到女人柔软馨香的肌肤,他只觉得全身发烫,欲火焚身。

他几乎难以自控地撕开衣服,声音带着一丝恳求:“帮我......帮帮我。”女人蹙眉,想推开许青衫。

可看清他的脸后,神色一愣。

她轻声说:“我可以帮你,但我们各取所需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轻轻在他耳边说:“我有一个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,你长得有些像他。

我当你的解药,你当他的替身跟我结婚,如何?”许青衫只觉仿佛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冷的冷水,那彻骨的寒意让他清醒了些许。

他虽家境贫寒,可骨子里也有着自己的一身傲骨,断是不愿去当别人的替身。

他刚想张嘴拒绝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,却蓦然发现面前穿着轻薄纱裙的女人,竟然是他暗恋了整整七年的学妹夏婧琪。

那可是他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远远仰望、遥不可及的梦啊!她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,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。

此刻,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,映着的竟唯有他的身影。

刹那间,许青衫理智的弦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
他听见自己声音颤抖着开口:“......成交。”他猛地扣住夏婧琪的后脑,那酥麻的吻如细密的春雨般落下。

她先是身体僵硬了一瞬,紧接着便主动搂住了他,任由他索取。

许青衫明知自己不过是个替身,却还是甘愿就此沉沦,只因为她是夏婧琪啊。

很快,夏婧琪和他举行了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。

结婚六年来,她一直恪守着妻子的底线,一心一意地对待他。

她随手就给他黑卡,隔三差五送他昂贵的礼物。

在这个圈子里,无人不知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从来都只属于许先生。

后来,夏婧琪怀上了龙凤胎。

一向养尊处优的她,为了这两个孩子吃足了苦头。

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,每天都温柔地盼着孩子出生。

孩子生下来后,无论她每天有多忙,都会赶回家陪一双儿女。

许青衫心想,都说爱屋及乌,她如此爱孩子,想必是因为爱他们的爸爸。

他以为她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已经交付了真心,不再把他当做替身。

可残酷的真相却如同一把利刃,狠狠刺痛了他的心。

原来,她的确爱孩子的爸爸,但他们真正的爸爸,是裴英杰。

而他,许青衫,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工具,仅此而已!许青衫在倾盆暴雨中痛哭流涕,可即便如此,他也没忘记给管家打电话,让他替自己去幼儿园接孩子。

这一双儿女虽然不是他亲生的,可五年来他事事亲力亲为,悉心照料着他们,他们简直就是他的命。

如今得知了真相,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。

许青衫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,浑身早已湿透。

“是爸爸回来了!”“爸爸淋雨了,快去泡澡澡,不然会生病哒。”许宸和许甜迈着小短腿,欢快地扑了上来。

他们一左一右,用稚嫩的小手牵着他往楼上走。

许青衫鼻子一酸,轻声说道:“别担心......啊!”他怎么都想不到,两个孩子会突然用力推他。

他毫无防备,整个人滚下了楼梯。

鲜血从额头汩汩流下,疼得他紧紧闭上了双眼。

“好耶,爸爸流了好多血,晕过去了,不会妨碍我们去给英杰叔叔接风啦!”“爸爸,我们赶快走吧,甜甜超喜欢英杰叔叔哒,想马上见到他。”许青衫染血的眼皮轻轻颤动,一颗心瞬间坠入了无尽的深渊。

他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就看见夏婧琪只是微微皱了皱眉,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
“先生交给你们照顾。”她吩咐完佣人,便牵着许宸和许甜往外走。

“妈妈是说过,在英杰叔叔和爸爸之间,你们要无条件选择英杰叔叔。

但以后,可以换个更温和的方式。”许宸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:“才不用呢,爸爸只是个吃软饭的,超级笨,平时也被我们耍得团团转,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,就能骗过他啦。”“是哒,不用管他。”许甜也软糯地说道,“要是能让英杰叔叔当我们的爸爸,别说推他,让他死掉都可以哒。”一大两小的身影渐行渐远,他们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
许青衫明明痛彻心扉,满脸都是鲜血,却缓缓地笑了。

这就是他全心全意爱着的妻子啊!她的一颦一笑,都曾让他的心为之颤动。

这就是他拿命去疼爱的儿女啊!他们那肉嘟嘟的小脸、天真无邪的笑容,曾是他生活里最温暖的光。

可如今呢?既然他们都从未真正属于他,那他也不要了,全都不要了!家庭医生来给许青衫处理了伤口。

他看着医生熟练地消毒、包扎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

处理完伤口后,他缓缓推开书房的门,脚步有些沉重。

他打算打印一份离婚协议,他会想办法让夏婧琪签下,从此,离开这本就不属于他的生活。

电脑屏幕亮起,许青衫的指尖突然一顿,目光也怔住了。

上面的壁纸,是一张全家福。

那是许宸和许甜周岁时拍的,当时两个小团子极其依恋他。

他们用藕节般的小手,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
摄影师在一旁再三逗他们看镜头,还举着他们平时最爱的玩具。

“宝贝们,看这里,看这里哟!”可哪怕玩具就在眼前,两个孩子也只肯看向他。

他们肉嘟嘟的小脸仰着,圆溜溜的眼中满是爱意。

而夏婧琪,嘴角漾着一抹温柔的笑,轻轻搂着他和孩子们。

那笑容,曾经让他觉得无比幸福。

许青衫恍惚想起,夏婧琪劝他做试管时,表情也是如此温柔。

她拉着他的手,轻声说:“我想和你儿女双全,做试管能一步到位,还能优胜劣汰,让我们生下最出色的孩子。”他信了,真的信了。

得知她怀孕那一刻,他想到这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,嘴角止不住地泛起笑意。

她孕期口味挑剔,总是突然想吃这想吃那。

有一次,大半夜她突然说想吃酸菜馅饼。

他二话不说,披上衣服就出门,深夜跨过半个城市去买。

回来时,虽然累得气喘吁吁,但看到她满足的笑容,他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
孩子生下来后只认他,一离开他就哭闹。

为此,他不惜辞职,回家专心照顾他们。

白天,他陪着孩子们玩耍,一会儿扮鬼脸逗他们笑,一会儿和他们一起搭积木。

晚上,他轻轻拍着孩子们哄睡,常常一哄就是几个小时。

整整两年,他都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
可原来,他用全部的爱抚养长大的孩子,竟然是夏婧琪和别的男人的骨肉!许青衫心痛地想起,许宸和许甜三岁时,夏婧琪给他们请了一个法语老师。

曾经,两个孩子总是将“爸爸好厉害”和“我好爱爸爸”挂在嘴边。

“爸爸,你搭的积木好高呀,好厉害!”“爸爸,我好爱你,就像爱巧克力一样!”可慢慢地,他们一点点地变了。

他们开始嫌弃他,觉得他没用。

“爸爸,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!”“爸爸真没用!”只是每次抱怨后,他们又会乖巧地哄他开心。

“爸爸别生气啦,我还是最爱你!”许青衫以为孩子还小,不懂事,不曾计较。

直到今日被推下楼,他才彻底清醒。

温馨的照片,暖心的亲情,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,看起来美好,却一碰就碎,根本不值得留恋。

许青衫快速打印完离婚协议,刚想关闭电脑,却看到右下角有个图标不断闪躲。

原来是夏婧琪走得匆忙,忘记退出账号。

那是一个他从不知道的小号。

许青衫下意识地点了进去,里面记录的,全都是和裴英杰有关的事。

原来他就是许宸和许甜的线上法语老师。

许青衫看着里面的内容,越看越愤怒。

原来是裴英杰不断向两个孩子灌输,说他很没用。

“吃软饭”这三个字,也是他教孩子说的。

最新的视频里,画面中夏婧琪包下整幢七星酒店,酒店里装饰得金碧辉煌。

她还请来最好的挚友,为裴英杰接风。

许宸和许甜亲昵地抱住裴英杰。

许宸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英杰叔叔,你比视频里还要帅呢!”许甜也奶声奶气地说:“是哒,英杰叔叔什么都比爸爸好,甜甜好喜欢你哦!”夏婧琪站在一旁,压根没有打断的意思。

她的手在裴英杰身后停留许久,犹豫了一下,终于下定决心般,轻轻挽住了他。

许青衫自虐般看了很久,双手颤抖着,才终于关闭视频。

他们一家四口终于见面了,而他,只是个多余的人。

晚上,夏婧琪带着两个孩子回来。

许宸走到他面前,低着头说:“爸爸,我不是故意推你。”许甜也赶紧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:“是哒,甜甜也是不小心的,别气嗷!”两个孩子乖巧地站着,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,眼睛亮晶晶的,以为像这样甜甜地说话,爸爸就会像往常一样被哄好。

可许青衫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一丝笑意,眼神也很冷漠。

孩子们一下子愣住了,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惊讶。

夏婧琪微微挑眉,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,她伸出手,轻轻地抚上许青衫的额角,柔声问道:“还疼吗?”许青衫躲避不及,被她的手碰到的瞬间,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的手曾搂住裴英杰胳膊的画面,只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。

他还没来得及吐,却见夏婧琪突然捂着嘴,身体微微颤抖,干呕起来。

“天哪!妈妈不会怀孕了吧!”许宸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讶地喊道。

“不会吧,我们又要有个弟弟妹妹了吗?”许甜也跟着惊呼起来,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
闻言,夏婧琪抬眸,眼神冰冷地看向许青衫,质问道:“是不是你做的手脚?”“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意外怀孕了,我们明明做了措施,哪有那么多巧合,你是故意的吗?”夏婧琪的声音带着责备,眉头紧紧皱着。

“我早说过,再生一个势必会分心,不能把全部的爱给宸宸和甜甜。”夏婧琪一边说着,一边情绪激动地一把推开许青衫。

许青衫脚步踉跄,身体失去平衡,一下子撞倒了旁边的花瓶。

“哗啦”一声,花瓶碎片四分五裂,散落在地上。

碎片划破了他本就摔得青紫的腿,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
可夏婧琪根本没注意到,她急切地要去验孕,脚步匆匆。

细密的疼痛像一张收紧的网,将许青衫紧紧困住,让他无处可逃。

可更痛的,是他的心。

许宸和许甜三岁多时,夏婧琪曾意外怀孕过一次。

当时,许青衫喜欢孩子,得知消息后满心喜悦,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一心想迎接新生命的到来。

可夏婧琪不想,她拉着许青衫的手,温柔地说:“老公,你照顾宸宸和甜甜就够辛苦了,再多一个孩子我怕你太累,我会心疼的。”再加上许宸和许甜吵闹着不接受,在房间里又哭又闹,许青衫再心痛也只能妥协。

当时夏婧琪刚做完流产手术,脸色苍白如纸,她却温柔地宽慰许青衫:“我们已经儿女双全,不要难过了。”可原来,那些温柔全是虚妄。

她只是不愿和他生孩子,只是怕她的孩子被怠慢。

到头来,她和裴英杰儿女双全,而他却失去了自己唯一的骨肉!往事如同一把钝刀,在许青衫的心口来回切割,每一下都痛彻心扉。

而此时,验孕棒上已经显示出结果。

许青衫紧紧盯着那条杠的验孕棒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
这下夏婧琪可以放心了,她不会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。

也幸好不会,因为如今,他也不想要了。

夏婧琪松了一口气,语气放缓,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容:“我可能是晚上吃坏东西了。

老公,我只是觉得,我们有宸宸和甜甜就够了,而且我也不想你照顾孩子太辛苦。”实在虚伪。

许青衫却只是淡淡地说:“谢谢关心。”夏婧琪一怔,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,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见外?”见外?在这个家里,只有他是外人,叫他如何不见外?许青衫想了想,转身走向书房。

他打开抽屉,小心翼翼地取出离婚协议,然后回到客厅,对夏婧琪说:“好,不见外,我想买一套商铺。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索要东西,夏婧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她刚想仔细看一下合同,就听许青衫冷冷开口:“是不舍得吗?”闻言,夏婧琪没有犹豫,痛快地签了字。

她觉得,她的丈夫想要什么,不存在不舍得。

接过离婚协议,许青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
门外,传来许宸和许甜的嘀咕声。

“妈妈不会真又要跟爸爸生宝宝吧?爸爸这么没用,再生一个和他一样的笨蛋怎么办?”许宸皱着眉头,满脸嫌弃地说。

“是哒,有这种爸爸,还能生出我们这么优秀的孩子,只是运气好。

真不想要这样的爸爸,头痛嗷!”许甜也跟着附和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
许青衫紧紧捏着文件,那手指逐渐泛白,关节处都隐隐泛青。

他的眼神有些空洞,直直地盯着前方,脑海里想着:“他们很快会如愿。

一个月后离婚协议生效,我就不再是他们的爸爸了。”第二天清晨,以往总是六点就准时起床的许青衫,却依旧窝在被窝里。

他有气无力地对佣人说道:“今天照顾孩子和太太的事就交给你们了。”没想到,这一天差点就人仰马翻。

许宸那口味极其挑剔,从小就只认许青衫做的饭菜。

佣人一大早就费尽心思,准备了十几道早饭摆在餐桌上。

许宸皱着小眉头,瞅了瞅那些饭菜,撇了撇嘴说:“我不吃,不是爸爸做的味道。”不管佣人怎么劝说,他就是一口都没吃。

许甜也不省心,佣人给她扎小辫子,扎了好几种样式。

许甜嘟着嘴,不满地说:“不好看,没有爸爸扎得漂亮。”可时间紧迫,她只能气鼓鼓地去了幼儿园。

“先生——”紧接着,又有佣人满脸焦急地来找许青衫。

“先生,请问太太那套香奈儿最新格子西裙,该怎么搭配啊?我都配了好几次,太太都不满意。”佣人满脸无奈,眼巴巴地看着许青衫。

许青衫抿了抿唇,眼神平静,熟练地回答:“搭配三号衣帽间,左手柜子第二格的那条丝巾。”佣人赶紧记下来,又问道:“还有别的吗?”许青衫接着说:“还有五号衣帽间,右边抽屉第三层的胸针。”片刻后,夏婧琪袅袅婷婷地走进卧室。

她本就身材姣好,穿上那套搭配得宜的套裙,更显得气质脱俗。

她倚在门边,眸中带着些不悦,开口问道:“你今天怎么罢工了?”许青衫没看她,只是淡淡地回应:“身体不舒服。”夏婧琪瞬间想起,他昨天受了很多伤,那些伤,全是她和一双儿女造成的。

一丝歉疚和说不清的情绪在她心底闪过,她语气软了下来: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许青衫“罢工”后,家里的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。

就算佣人照着他给出的食谱做饭,许宸尝了一口,就大声说:“味道不对,没有爸爸做的好吃。”没几天,许宸就瘦了一圈,小脸都尖尖的。

佣人学着他给许甜扎辫子,许甜不是喊疼,就是出门没多久辫子就松散开了。

她急得直哭,边哭边说:“我要爸爸给我扎辫子。”而夏婧琪呢,以前从来没操心过这些生活细节,现在各种问题一个个冒了出来,惹得她心烦意乱。

她对着佣人难得发了火:“一点小事你们都做不好!”佣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如履薄冰。

许青衫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讽刺。

小事?也许在夏婧琪看来,自己只是一个手心朝上的家庭煮夫,做的都是微不足道、人人可取代的工作。

可他为了让儿子多吃一点,不知花了多少努力,不厌其烦地尝试各种食材和做法。

他还收藏了近千个扎辫子的视频,一有空就反复练习,才做到又漂亮,又牢固,还不伤发。

至于夏婧琪,她一向品味挑剔。

许青衫为了当她的贤内助,专门去学设计,学美术,上了很多课程,就为了有更好的审美。

这些毫不起眼的小事,串联起来的,全是他满满的爱意。

他们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,从未正视过他的付出。

也从未想过,他除了是丈夫,是爸爸,还是他自己。

好在,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,他很快可以做自己了。

几天的混乱后,夏婧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。

清晨,她坐在床边,望着许青衫,指尖轻轻扣着床头柜,说道:“我们谈一谈。”她顿了顿,又问: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?”是啊,豪门圈子就这么大,很难不听到什么风声。

这些天家里乱成一团糟,可外面却热闹得很。

夏婧琪带着裴英杰去各种场合,在拍卖会上,那些曾经从来只属于许先生的压轴品,如今都属于裴先生了。

裴英杰随口说一句:“我对国内的建筑不太习惯。”夏婧琪立刻就说:“那我把名下的法式别墅送给你。”裴英杰又说:“我想搞事业。”夏婧琪转眼就买下京市一流的贵族小学,还说:“让你当校长。”她为裴英杰做了这么多事情,可面对许青衫时,却一脸平静地说:“你别多想,我和英杰真的只是朋友。”许青衫只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,心里烦闷不已,实在不想回应她的话。

夏婧琪微微皱眉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就算你吃醋,生我的气,可孩子是无辜的呀。

你这样下去,会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的。

怎么,你是不想当爸爸了吗?”许青衫气得紧紧掐着掌心,那股怒意再也压抑不住,满眼都是怒火。

他直直地盯着夏婧琪,一字一顿地说:“好,这个爸爸我不当了。”瞬间,空气仿佛都凝结了。

紧接着,夏婧琪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满不在乎地说:“原来你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啊。

我早都跟你说过了,我和英杰之间不可能的。

你永远是我丈夫,是两个孩子的爸爸。”她以为把话说开了,许青衫就不会再生气了。

于是,她像往常一样,理所当然地吩咐道:“别闹脾气了。

宸宸和甜甜快要五周岁了,你好好筹备一下他们的生日宴。”许青衫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
每年孩子的生日宴,他都用心去准备。

前几天他还想着要办信托基金,就是想当作给孩子们的生日礼物。

可现在呢,他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亲,这份礼物也送不出去了。

见许青衫不说话,夏婧琪以为他答应了,又像是随口一提:“英杰和孩子们是一天生日,这么有缘很难得。

你一起准备一下,多个人也热闹些。”许青衫只觉得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整个人愤怒得身体都开始发抖。

当时夏婧琪怀着双胞胎,到了孕后期,医生都建议剖腹产,说再拖下去会有危险。

可她却固执得很,坚持说孩子在母体里多待一天就好一天,任谁劝都不肯去生。

许青衫还以为她是心系孩子,心里又感动又愧疚,整天都陪着她,提心吊胆地熬了好久,才终于等到夏婧琪定的剖腹产日子。

可现在想来,原来她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,不过是为了让真正的父子三人同一天生日,让他们的羁绊更深。

这一切,真是太可笑了!很快,就到了生日宴当天。

宴会在家里举行,许青衫想逃都逃不了,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人群里。

而裴英杰无疑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
他穿着一身气派的高定西装,领带、袖口、腕表,无一不是夏婧琪前阵子为他拍下的全球限量款式。

许宸穿着小小的燕尾服,许甜也穿着粉色花朵裙,一大两小手牵着手走进场。

有宾客不明所以,满脸羡慕地感叹道:“真羡慕许先生,能娶到夏总这么有钱、漂亮又专一的老婆,还给他生下一对可爱的儿女。

你看,这孩子多像他呀。”旁边立刻有人轻轻拉了他一下,小声提醒:“嘘,这位是夏总的前男友裴先生,最近刚回国。

说是朋友,可怎么看都觉得夏总真正喜欢的人是他。”另一个人也跟着小声议论:“怪不得夏总会嫁给家世那么普通的男人,原来只是因为他长得像自己的前男友啊。”还有人不屑地说:“听说这男人跟夏总结了婚,就迫不及待辞职回家享福,理直气壮地吃软饭。

真让人看不起!”许青衫再也听不下去这些话了,他转身走向阳台,想吹吹风,在心里默默算着还有多久能离开这个让他难受的地方。

“明知自己只是个替身,怎么还有脸赖着不走?”裴英杰忽然出现在他身边,神情高高在上,语气傲慢至极。

他接着说:“我这次回来,就是要排除万难跟婧琪在一起。

你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。”他本以为许青衫会失态,会惊惶失措。

毕竟在他眼里,许青衫就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软饭男。

谁知许青衫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,波澜不惊地说道:“你大可一试。”夏婧琪一旦做了决定,那是很难改变的。

哪怕她心里再爱裴英杰,可隔着两家的世仇,还有祖训的约束,她也不可能嫁给他。

“你敢挑衅我?”裴英杰沉下眸子,眼神里满是愤怒,“别以为有了那两个小贱种,你的地位就稳固了。

我这就让你看看,我和你这个替身谁在她心里更重要!”说着,他迅速摘下脖子里的吊坠。

吊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从二楼阳台落入下方的一片湖中。

裴英杰扬起声音,生气地质问:“我和婧琪只是朋友,就算你不相信,也不该把我的吊坠丢下去。

你去帮我捡回来!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
夏婧琪提着裙摆,快步走了过来。

她走到近前,犹豫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英杰,他最近身体不好,也许只是失手。

晚上水凉,不适合打捞,下次我再给你买几条更好的吊坠。”裴英杰的声音却颤抖了起来,带着几分痛苦:“不会有更好的,他丢的,是当初你送我的那条!”他眼底满是痛苦之色。

夏婧琪听了,脸色也变了。

许青衫自然知道原因,夏婧琪的小号上提过,那是一条用海螺珠打造的吊坠。

海螺珠十分珍贵,一颗就有价无市。

更难得的是,这是她当年向裴英杰表白的礼物,是他们的定情信物。

为了污蔑他,裴英杰还真是下了血本。

许青衫却并不慌乱,镇定地说道:“是裴先生自己丢下去的,可以看监控。”原来,担心会有事,他提前多装了几个监控,没想到现在果然派上用处了。

裴英杰显然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准备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
夏婧琪注意到了他这丝慌乱,眼里逐渐有了怀疑。

就在这时,许宸和许甜像小兽一样,护在了裴英杰身前。

他们稚气的声音坚定无比。

“不要看监控!我们看到是谁丢的了。”许宸大声说道。

“是爸爸!”许甜也跟着说道。

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
许青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个孩子。

可两个孩子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。

“就是爸爸丢的!”许宸再次强调。

“对哒,甜甜看得很清楚。”许甜奶声奶气地说。

他们奶声奶气的话语,却说出了最残忍的谎言。

这也将许青衫心底残留的爱,彻底浇灭。

许青衫着急地为自己辩解:“我没有,不信可以看监控......”“够了。”夏婧琪轻斥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
她冷冷地说:“宸宸和甜甜才几岁,怎么会说谎?更何况英杰有什么理由用最珍贵的东西污蔑你?你今天一错再错,还死不悔改,就该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。”她的声音仿佛结了冰,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许青衫,去捞吊坠,什么时候找到,什么时候上来。”话音刚落,许青衫就被保镖拖下楼,然后被推入湖中。

湖底满是杂草碎石,他才养好的伤口又被撕开一道道口子。

疼痛让他浑身发抖,冷汗直冒。

不知找了多久,他的双手都泡得发白,终于,他摸到了吊坠。

许青衫艰难地游到湖边,爬了上来。

夏婧琪立刻接过吊坠,看都不看他一眼,便奔向裴英杰。

许青衫闭目躺在湖边,满身狼狈。

头顶传来两道稚嫩的声音。

“哥哥,爸爸看起来好惨哦,你说我们这么做,会不会有点过分呀?”许甜担忧地问道。

“不会,爸爸说过要无条件帮英杰叔叔的,我们只是听爸爸的话。”许宸认真地回答。

“也对哦,反正爸爸很爱我们,不会有事哒。

那我们去找英杰叔叔......”那声音,在寂静的空气中一点点远去,最终消失不见。

许青衫只觉眼前一黑,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许青衫悠悠转醒。

他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周围冷冷清清。

两个护士正站在他的床边,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,一边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。

其中一个护士感慨道:“都说婚姻就像是二次投胎,这话真是一点不假。

你瞧瞧他,浑身上下都是伤,还发着那么高的烧,却连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。”另一个护士马上接上话:“夏总的丈夫就完全不一样啦。

听说啊,就因为他心爱的吊坠不小心泡了水,心情不太好,夏总直接包下了一整层VIP病房,还把全国的心理专家都请过来会诊,就为了让他能尽快开心起来。”“是啊是啊,”第一个护士眼睛都亮了,“夏总的儿女也特别乖巧。

那么小的孩子,一个给他剥荔枝,一个给他讲故事,我看了心都要化了。

儿女双全,这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啊!”这时,许青衫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两个护士察觉到动静,立刻闭上了嘴巴,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就在这一片寂静中,许青衫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他拿过手机一看,是夏婧琪发来的消息:“这段时间,好好在医院反省。

”爱与不爱的对比,如此鲜明又残忍。

可许青衫的心,只是轻轻刺痛了一下。

他不再感到难过,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。

他的心空荡荡的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尽快离开这里。

出院那天,一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
是司机来接许青衫了。

司机把车停在一间高端会所外面,恭敬地说:“先生,夏总在里面等您。”许青衫没有丝毫怀疑。

这些年,他作为夏婧琪的丈夫,跟着她出席过各种各样的应酬场合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朝着指定的包间走去。

走到包间外,许青衫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
他心里犯起了嘀咕,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
他凑近门缝,往里面一看,只见里面坐着裴英杰和一个陌生男人。

那陌生男人扯开自己的上衣,一边抚摸着自己,一边发出粗重的喘息声。

而裴英杰呢,一脸淡定地坐在旁边,用力扯掉自己的衣扣,还在脖子上掐出了几道红痕。

这样的画面,让许青衫只觉得诡异极了。

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里有危险。

他不敢再停留,立刻转身想离开。

可是,已经来不及了。

包间里的男人眼疾手快,伸出手一把将许青衫扯了进去。

下一秒,夏婧琪带着两个孩子焦急地冲了进来。

许青衫又惊又急,喊道:“婧琪!”裴英杰立刻惊慌地起身,一把抱住夏婧琪,声音尖锐刺耳:“许先生不相信我们只是朋友,他给我下了药,说要拍下我和变态男人的视频,留下污点,他才能放心。”他指着自己凌乱的发丝和脖子上的红痕,继续说道:“还好你及时赶来,否则我......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许青衫连忙解释:“我没有做过。

是司机带我过来的,他说这里有一场应酬。”谁知司机马上从门外走进来,一脸无辜地说:“先生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啊。

明明是你让我开过来的,还说马上有一场好戏呢。”包间里那个男人也跟着大喊起来:“许先生明明跟我说,是给我找了个鸭子。

如果我知道这是夏总您的人,就是杀了我,我也不敢做这种事啊,饶命啊!”夏婧琪深深看了许青衫一眼,眼底原本的不可置信渐渐变成了浓浓的失望。

她冷冷地说:“你实在不该做出如此下作的举动。

曾经你也被人下药,现在竟想用同样的手段毁掉英杰,你太龌龊了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冷:“今天我便教会你一个道理,害人者终害己。”说完,她看向跪地求饶的男人:“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许青衫的心狠狠下沉,他又惊又怒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:“我说了我没有做过!夏婧琪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夏婧琪冷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不屑,大声说道:“我可没你那么龌龊!你想毁人清誉,那我就毁你颜面!”她转头对着身旁的男人,恶狠狠地吩咐:“给我狠狠打他的脸!”许青衫被保镖死死按住,只能跪在地上,毫无反抗之力,硬生生承受着一切。

那火辣辣的耳光,一个接着一个,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
“啪!啪!啪!”每一声都像是打在他的自尊上。

整整一百个巴掌后,他的脸高高肿起,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,仿佛有人在无声泣血。

“真痛啊!”许青衫心中惨叫,“真屈辱啊!”可环顾包间,所有人的表情都让他心寒。

有的冷漠地看着,有的幸灾乐祸地笑着。

夏婧琪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只顾着轻声哄着裴英杰:“我们去医院吧,药效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“不要!”裴英杰突然紧紧搂住她,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,“我好难受,我只要你!”说着,他不管不顾地吻住夏婧琪。

夏婧琪理智上知道应该推开他,可身体却不听使唤,怎么都反抗不了。

裴英杰当着所有人的面,吻得缠绵,吻得拉丝,还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,抓住了那团柔软。

夏婧琪无力反抗,面色愈发潮红,眼神也渐渐迷离。

终于,夏婧琪不再抵抗。

裴英杰抱着她走向隔壁包间,抬脚狠狠踹上门。

紧闭的大门虽然挡住了众人的视线,却挡不住那逐渐升温的缠绵声。

自己的老婆正被别的男人占有,如此奇耻大辱,许青衫却再也感觉不到愤怒和心痛,只觉得满心悲凉。

“好耶!”身后传来许宸兴奋的声音,他说着法语,声音清脆,“英杰叔叔好厉害!听他的把药放在妈妈的咖啡里,他们果然亲亲啦!”“是哒,”许甜也跟着欢快地回应,“我们很快要有聪明的弟弟妹妹咯!”许青衫僵硬地转身。

自从孩子们学了法语,对他就轻慢了不少。

他为了能和孩子交流,也偷偷去学了。

他没想到,真正被下药的是夏婧琪。

更没想到,裴英杰为了达到目的,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利用。

见他的视线落了过来,许宸敷衍地说:“爸爸别难过,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。”许甜也连忙附和:“是哒,上次吊坠的事情就别生气啦,是我们看错啦!”许青衫突然觉得这一切无比可笑,淡淡地说:“不生气了。”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,实在不值得。

孩子们见又“哄好”了他,得意地换回了法语。

“爸爸果然笨,又被我们骗啦!”“他喜欢我们,是我们的舔狗,当然不舍得生我们的气啦。”“嘻嘻,英杰叔叔说了,爸爸不光是舔狗,还是个吃软饭的。”“对哒,爸爸最贱了!还是英杰叔叔好,教了我们这么多有用的知识呢。”许青衫没再开口。

法语本是优美的语言,可从孩子们嘴里说出这些脏话,却如此难听。

他心想:原来裴英杰是这么教孩子的。

可如果他知道许宸和许甜都是他的亲生骨肉,还会如此吗?当晚,夏婧琪一回来,就沉着脸让佣人收拾行李。

她冷冷地看向许青衫,说道:“今天的事仅此一次,我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。”顿了顿,她又接着说:“以后别再乱吃醋,别再胡作非为了。”“英杰受了刺激,需要安抚。

这几天我去陪他。”“放心,我不会嫁给他,也不会和他独处,我会带着孩子一起过去。”许青衫觉得讽刺极了。

是没有嫁给他,却和他有了一双儿女。

是没有独处,只不过是一家四口共享天伦!好在,他也乐得清闲。

很快,就到了协议生效那日。

许青衫手里紧紧握着暗红色的离婚证,那证件的触感冰冷而真实,可他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。

他恍恍惚惚的,正打算抬脚离开。
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裴英杰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
裴英杰看着地上的行李箱,冷笑一声,说道:“怎么,这是要玩欲擒故纵,打算离家出走?你休想耍什么手段!”他的眼底满是算计,那眼神让许青衫心生厌恶。

许青衫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,直接从怀里拿出离婚证,递向裴英杰,说:“帮我给夏婧琪吧。

你想要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,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裴英杰一把夺过离婚证,翻开看了又看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眼底满是狂喜。

随后,他神情扭曲地抬头,恶狠狠地说:“抱歉,在我看来,只有死人没有威胁!”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和婧琪结婚。

你的那两个小贱种,我也一定会养废!”听到这话,许青衫心中一阵刺痛。

原来直到现在,夏婧琪都没有把真相告诉他。

可笑许宸和许甜那么维护他,那么喜欢他。

许青衫刚想开口说话,突然,头上传来一声闷响,他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
等他再度醒来,发现自己被绑在悬崖边,身上绑满了炸弹。

身后,是万丈深渊,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让人不寒而栗。

再看旁边,同样被绑着的裴英杰满脸愤恨,咬牙切齿地说:“一想到你因为长得像我,才有机会和婧琪有了孩子,我就恨不得杀了你!我要你亲眼看着婧琪,看着你亲生的孩子都选我,我要你粉身碎骨,这样我才能消气!”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不一会儿,夏婧琪带着两个孩子来了。

绑匪恶声恶气地喊道:“交了赎金,我可以放一个走,你选吧!”风沙呼呼地吹着,吹迷了许青衫的眼。

他听到夏婧琪的声音颤抖着说:“两个我都要,立刻放了他们!”绑匪却狰狞地笑了起来:“没那么好的事,只能选一个,不然他们都会死!”两个孩子顿时急了。

许宸大声说:“妈妈,快选英杰叔叔,我只要他!”许甜也跟着喊:“爸爸本来就是多余的,他死了就不会丢我们的脸啦,甜甜要英杰叔叔当新爸爸。”夏婧琪正要呵斥他们,助理在她耳边轻声汇报:“夏总,查到了,这个绑匪是上次会所里那个男人的弟弟。”夏婧琪心下愕然,眼底涌起怒意。

又是许青衫策划的,他竟还是不知悔改。

这些天,她和裴英杰再没有逾矩,许青衫就这么不信她吗?夏婧琪只觉烦躁而恼火,她不再犹豫,说道:“我选英杰。”绑匪又问:“那旁边这个呢?听说他才是你先生。”夏婧琪眼底只剩冷漠,冷冷地说:“他的生死跟我无关。”无情的话随风飘来,许青衫浑身一僵,无力地闭上眼睛。

绑匪走上前,解开裴英杰身上的绳索,然后猛地一推。

夏婧琪连忙上前扶住他,许宸和许甜也满脸关切地围着他。

一家四口渐行渐远,将许青衫彻底留在了身后。

可许青衫身上的炸弹还在不断倒计时,那“滴滴”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催促。

他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脱不掉,声音颤抖着说:“裴英杰给多少,我出双倍。”绑匪眼底闪过一丝心动,但却不吭声。

许青衫急了,大声喊道:“五倍!”......“十倍,我出十倍!”终于,倒计时停止了。

劫后余生,许青衫双脚发软地瘫倒在悬崖边。

他咬着牙,艰难地爬起来,回到住处拿上自己所有的证件。

电脑屏幕上,依然是那张全家福。

可生死关头,夏婧琪和两个孩子全都选择了裴英杰。

想到裴英杰一口一个小贱种,许青衫打消了说出真相的念头。

别人家的因果,他就不介入了。

他冷淡地删除“全家福”,将桌面换成蓝天白云。

车向机场驶去时,许青衫知道——他已经穿行过那些幽暗岁月,即将迎来一片海阔天空。

裴英杰在医院里做了全面的检查。

专家们围在检查报告前,仔细地研究着,随后纷纷摇头,都说他没什么大碍。

可裴英杰却不依不饶,在病房里唧唧歪歪个不停。

他皱着眉头,双手捂着心口,嘴里不停地嘟囔:“婧琪,我心口疼得厉害。”说着,便紧紧地抱着夏婧琪,那双手仿佛钳子一般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
“婧琪,我脚软,实在走不了路了。”裴英杰声音委屈极了,那嘴唇像是故意似的,不经意地蹭着她的耳垂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。

“妈妈,英杰叔叔一定是太害怕了。”许宸睁着一双大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他最喜欢你啦,你要陪着他!”“是哒,英杰叔叔不难过嗷。”许甜也奶声奶气地接上话,“甜甜也会陪着你保护你的。”听着一双儿女都这么说,夏婧琪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。

她微微叹了口气,想起自从裴英杰回国,就被许青衫接二连三地加害,吃了不少苦头。

她妥协了,伸手轻轻地扶住他的腰。

在一大两小的呵护下,裴英杰回到了夏婧琪送给他的法式别墅。

别墅外观精致,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。

夏婧琪将他扶到柔软的沙发上,刚要松开手,裴英杰却伸手搂住她的脖子。

“婧琪,不要松手。”裴英杰眼神里满是恐惧,“我很怕。

你抱紧我,你吻吻我,有了你的爱,我也许就会好一点......”他说得可怜巴巴,满眼深情地望着夏婧琪,那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。

可这一次,夏婧琪按住他的手,语气温和却又十分坚定:“我说过,你要什么都可以,只有这件事不可以,我们只是朋友。”“朋友?”裴英杰满脸不甘,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“可上次在会所,我们已经超越了朋友的底线,我现在这么难受,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?”“求你了婧琪,再爱我一次好不好?”裴英杰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,“我一直都爱你!”夏婧琪却没有回应他浓烈的感情,她的眼中带着审视,直直地盯着裴英杰。

“说起那一次,你真的中了药吗?”“还是说,被下药的另有其人?”夏婧琪一向洁身自好,自控力很强。

在和裴英杰分手后,她万念俱灰,遇到了许青衫。

那时她便做了决定,让许青衫当替身,结婚后生下裴英杰的血脉,留作念想。

同时,她不会背叛许青衫,会一辈子对他好。

就算裴英杰回国,她也没想过要食言。

千帆过尽,覆水难收,她和裴英杰只能是朋友。

那天在会所的失控,是她计划以外的事。

回想起来,她当时被一种无法拒绝的情感燃烧着,就好像有人在那团火里添了一把柴。

她见识过许青衫中了药的样子,越想越觉得裴英杰不太像。

可毕竟会所的事是许青衫不对,裴英杰也是受害者,所以她之前没有过多追问。

可如今裴英杰显然并不满足,还想跟她更进一步,那么这个疑问,她不得不问。

“我......”裴英杰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,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借口。

他的嘴巴张了张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整个人涌起一阵后怕。

夏婧琪的性格他太了解了,要是被她知道是他在算计,一切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
裴英杰心里着急,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,越是着急,就越想不到该怎么自圆其说。

夏婧琪的目光也逐渐变得怀疑,她紧紧地盯着裴英杰,眼神里充满了审视。

就在这时,许宸和许甜跑了过来。

“妈妈,那天是爸爸下药的!”许宸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
“对哒,他说妈妈不肯跟他生宝宝,所以在你的咖啡里加了东西。”许甜也跟着说道。

裴英杰假装反应过来,瞪大了眼睛,一脸愤怒:“我明白了,许先生想一边让我被人侮辱,一边和你在一起,他真是好恶毒啊!”他气愤地握紧了拳头:“婧琪,刚才你一问,我想起那天在会所里差点就被人给强了,我吓得都忘了反应。”原来是这样。

夏婧琪不再怀疑,只是心中怅然若失。

跟许青衫结婚前,她调查过他,发现他是自己的学长,还好像暗恋了自己很多年。

朝夕相处,她一直以为许青衫是个干净纯粹的人,甚至有过内疚,觉得不该一边和他结婚,一边生下别人的孩子。

可原来是她看错了,他竟是这样一个为了爱不择手段的人。

奇怪的是,夏婧琪心中不光有失望,还有心痛。

她心里清楚,根本无法欺骗自己。

就算许青衫做了数不清的错事,她的内心深处,依旧不想放手。

要是裴英杰误会得太深,那必须得把事情说得更明白些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看着裴英杰,认真说道:“英杰,那一次真的是意外。

我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你。

但我已经结婚了,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。”裴英杰激动地瞪大双眼,大声反驳:“不,不是这样的!你也清楚,裴家如今走下坡路,裴氏自身都难保,根本没精力管我们的事。

而你现在是夏家掌舵人,你想嫁谁,没人敢阻拦。”他满脸痛苦,眼神中满是不甘。

这时,许宸和许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帮腔。

许宸拉着夏婧琪的手,奶声奶气地说:“是哒妈妈,你最厉害啦!”许甜也在一旁附和:“你让英杰叔叔当我们的新爸爸好不好!”接着,许宸又补充道:“就是就是,爸爸已经死掉了,我们需要一个新爸爸!”可这一次,他们的话没能打动夏婧琪。

她不为所动,眉间闪过一丝痛意,自嘲地开口:“他死不了的。”原来,一切都是许青衫自编自导自演的戏码,他其实好得很。

夏婧琪严肃地告诉裴英杰:“如果你再这样下去,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。”然后,她又轻声说道:“今天你也受惊了,先好好休息吧。”说完,她伸手拉过不情不愿的许宸和许甜。

许宸嘟着嘴,许甜还在小声嘟囔,夏婧琪关上房门离开了。

卧室内,裴英杰的神情渐渐阴暗下来。

他心里想着,看来自己的担心没错,夏婧琪就是爱上了那个替身。

那天在会所里,她只是因为被下了药,才和自己在一起。

情到浓时,她嘴里喊的是许青衫!裴英杰越想越气,手狠狠收紧,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。

他在心里冷哼:爱上又如何?夏婧琪以为绑匪和许青衫是一伙的,殊不知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

此刻,许青衫怕是早已被炸得尸骨无存。

裴英杰掏出手机,给绑匪发去消息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发完消息,他放下手机,开门去找许宸和许甜。

他手上拿着酒心巧克力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。

“宸宸,甜甜,你们真乖。”裴英杰蹲下身子,把巧克力递过去,“这是给你们的奖励。

嘘,不要告诉妈妈,这是我们的小秘密。”两个孩子欢呼起来。

许宸眼睛亮晶晶的,说:“爸爸很少让我们吃巧克力,还一点都不让我们喝酒,妈妈也说听他的,还是英杰叔叔好!”许甜也眨巴着大眼睛,问道:“英杰叔叔,我们能多吃一点吗?”裴英杰心里厌恶极了,但还是笑着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他心里想着,巧克力和酒,尤其是酒,对五岁孩子来说可是禁忌,吃多了对身体损害很大。

最好多吃一点,吃成傻子才好。

裴英杰亲手给两个孩子剥了一颗又一颗酒心巧克力。

看着他们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,脸上沾满了褐色的酱汁,他满意地笑了。

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说:“吃吧,吃吧,吃出蛀牙,吃成废人。

反正许青衫已经死了,我一定会重新拥有夏婧琪。

会有属于我和夏芷的孩子。

这两个小贱种就是眼中钉,我迟早会将他们拔去。”只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,现在最关键的,是确认许青衫已经彻底消失。

想到这里,他连忙回到卧室查看消息。

谁知,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。

他竟然被拉黑了。

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,连忙打电话过去,却完全拨不通。

“怎么会这样?”裴英杰自言自语,“难道许青衫并没有死?”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
突然,他看到一个佣人路过,便一把夺过佣人的手机,悄悄打给“绑匪”。

这次电话接通了。
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拉黑我?”裴英杰愤怒地吼道,“不是说好了拿钱消灾,事情到底办好了吗?”一听是他,对面顿了一下,然后无赖地说:“你都说了拿钱消灾,人家出十倍,我当然放了他。”“你怎么能这么不守信用,你怎么敢......”裴英杰气得声音都颤抖了。

“我怎么不敢?有本事报警抓我啊,你敢吗?”对面满不在乎地说,“你做的也是见不得人的事!告诉你吧,这一票赚得足够多,老子已经收手了,这个号码也会注销,以后别再想找到我们兄弟了。”电话“啪”的一声断了,裴英杰再拨过去,听筒里只传来忙音。

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一种极度的不安笼罩着他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房,想看看夏婧琪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。

此时,夏婧琪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打电话,声音带着几分疲惫:“青衫没有回家?随他。”顿了顿,她又严肃地说道:“那天会所里的男人和那个绑匪,好好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挂了电话,夏婧琪只觉得烦闷至极。

理智在她耳边不停地说,许青衫做了那么多错事,现在还玩离家出走,实在是太任性、太过分了,就该晾他一段时间,甚至给他个教训。

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轻轻呼唤,她很牵挂许青衫。

那天在会所的包间里,在情绪失控的那一刻,她满心满眼想的只有许青衫。

她早已习惯了许青衫的陪伴,越相处越发现,他和别人不一样,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他。

对裴英杰,曾经的意难平早已消散,再无半点男女之情。

夏婧琪抬手按了按眉心,心想:也许是自己给许青衫的安全感还不够。

以后,她会更加注意。

如果他实在介意自己和裴英杰的关系,那她可以和裴英杰保持更远的距离。

想着想着,夏婧琪突然心中一惊。

她最讨厌失控的感觉,从什么时候起,自己竟会一次次地妥协?为什么许青衫能让她如此打破原则?大概,是因为爱吧。

意识到这一点,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,夏婧琪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。

她不想再冷战,不想再等待,只想立刻见到许青衫。

她要告诉他,从此他不需要患得患失,不需要再勾心斗角,因为她爱他,只爱他。

夏婧琪站起身来,一抬头,就看到门口的裴英杰,她皱了皱眉,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裴英杰声音颤抖地说:“你是要去找许先生吗?别去行不行。”如果她把许青衫找回来,一切就会真相大白。

夏婧琪眉头皱得更紧了,冷冷地说:“青衫是我丈夫。”“丈夫?”裴英杰突然想起那张离婚证,他飞奔着去把离婚证拿了过来,指着上面的编号和钢印,大声说:“不,不是了!你们已经离婚了!”看着面前暗红色的离婚证,夏婧琪的手微微颤抖起来。

她签上亿合同都不会紧张的手,此刻却不听使唤。

这证件看起来不像是假的,但她还是不肯死心。

她猛地冲出了门,一路飙车来到民政局。

许青衫那么爱她,怎么可能跟她离婚?不行,她非要亲自确认不可。

到了民政局,工作人员核实后说:“我们一个月前收到了离婚申请,该证件有效。”“一个月前?”夏婧琪心头一阵错愕,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心痛。

她为什么毫不知情?难道离婚只需要一个人申请就可以了,连离婚协议都不需要签?等等,那时她签过一份文件。

是许青衫递来的商铺转让同意书。

夏婧琪急忙吩咐助理:“查一下,这个月有没有商铺转移到青衫名下?”助理很快回复:“夏总,没有。”夏婧琪眼中闪过一丝懊恼,当时她就觉得可疑。

结婚六年,许青衫从未问她要过什么东西。

他总是满心满眼爱意地付出,让她的心越来越安定。

难怪如此反常,原来只是想离开她。

可是为什么?夏婧琪让助理仔细查那一天许青衫的行程,发现他去申请过信托基金。

基金经理邀功般地说:“夏总您好,当时那位先生想冒充您孩子的父亲,我们查实过出生证明等证件,驳回了他,放心吧,我们这里的审核绝对安全......”夏婧琪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,只觉一道晴天霹雳落下。

原来许青衫知道了孩子的身世。

他竟知道了!难怪,从那天起,他变得冷淡,不再照料整个家。

所以他对裴英杰做的那一切,是因为生气和报复吗?夏婧琪忽然觉得愧疚,是她让许青衫承受了太多。

可就算她已明白自己的心意,当时犯下的错也无法再挽回。

当务之急,是将许青衫找回来。

两个孩子毕竟已经由他抚养了整整五年。

这五年的时光里,他看着他们从小小的婴儿,一点点长大,会笑、会闹、会喊爸爸。

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温馨与欢乐,他对这两个孩子,自然是有着深厚的感情。

况且,以后他和夏婧琪也可以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。

然而,助理带来的消息却不容乐观。

助理匆匆走进房间,脸上带着一丝焦急,说道:“先生,那个人在同一时段买了飞往全国和世界各地的机票。

想要查到他具体去了哪里,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。”夏婧琪坐在一旁,听到这个消息,有些痛苦地攥紧了手心。

她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,可那疼痛却比不上她心里的煎熬。
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许青衫,只想立刻见到他。

如今这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,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。

不过好在,知道许青衫安然无恙,她也只能选择等待。

她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弥补让许青衫受到的伤害。

她要把他追回来,他永远都是她的丈夫,是她往后余生唯一要爱的人。

夏婧琪决定去裴英杰那里,把两个孩子接走。

她已经想好了,从此要和裴英杰保持距离。

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世,她也不会再告诉他。

来到裴英杰家,夏婧琪看着两个孩子,温柔地说:“宝贝们,爸爸最近有事不在家,我们不能再打扰英杰叔叔了,你们跟妈妈回去吧。”谁知许宸和许甜都不肯走。

两个孩子不知为何,小脸红红的,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
他们死死地抱着裴英杰的腿,大声说道:“不走不走,要走就妈妈走,我就要英杰叔叔!”许甜也在一旁附和:“甜甜也只要英杰叔叔,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!”裴英杰假装无奈地笑了笑,对夏婧琪说:“婧琪,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,以后我们只是朋友。

既然现在许先生不在,孩子们又这么喜欢我,不如让他们留在这吧。”他接着又说:“反正最近学校放暑假,我也可以多教教他们。

明年他们就幼儿园毕业了,我能让他们顺利衔接上。”两个孩子听了,不停地点头,还保证会好好学习。

夏婧琪犹豫了一下,说:“好,一码归一码,我会知识付费的,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。”她心想,等许青衫回来,她会立刻把孩子接走。

夏婧琪离开后,裴英杰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。

他的眼神变得凶狠,心里想着:现在没有人阻止他好好收拾这两个小贱种了。

而两个孩子对他的想法浑然不觉。

许宸仰着头,天真地问:“英杰叔叔,晚上我们吃什么呀?”裴英杰推过来一堆薯片和巧克力,说:“吃这些吧。”许宸皱起小脸,不满地说:“可是每天都吃这些,我有点不想吃了。

你可以给我做茄汁虾球吗?爸爸那么笨,他都会做呢。”许甜也连忙点头,说:“我也有点吃腻零食了,我也想念爸爸做的菜了。”裴英杰嗓音柔和,脸上却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你们的爸爸是家庭煮夫,他有时间做饭。

英杰叔叔有自己的事业,很忙的,没有空给你们做饭哦。”他又接着说:“宸宸和甜甜都是乖孩子,应该能理解的对吧?”两个孩子愣了楞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裴英杰又说道:“这样吧,今天叔叔再给你们喝一种好喝的果汁。

英杰叔叔虽然不会做饭,但可以买各种好吃的好喝的给你们。”说着,他打开两罐果酒。

橘子的香气很浓,巧妙地掩盖住了酒精味。

两个孩子尝了之后,眼睛都亮了,觉得好喝极了。

很快,一罐果酒就见了底。

他们醉得小脸通红,连晚饭都没吃,就睡了过去。

裴英杰嫌弃地吩咐用人:“把他们抱上床,别来碍我的眼。”佣人欲言又止,终于还是忍不住说:“裴先生,这么小的孩子不能喝酒,会出事的。”她的心里满是心疼,人心都是肉长的,谁家还没个孩子呢。

就算她是个外人,看着两个孩子这样,也觉得心疼。

更何况孩子虽然骄纵任性,对裴英杰真是没话说。

她实在不明白,裴英杰怎么狠得下这个心。

裴英杰目光骤然变冷,恶狠狠地说:“闭嘴,你要是敢说出去,知道后果!”佣人立刻噤声。

这里待遇很好,她很珍惜这份工作。

第二天,两个孩子迷迷糊糊醒来,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难受。

许宸好想喝一碗爸爸熬的营养粥,许甜想吃一碗爸爸做的热腾腾的小馄饨。

裴英杰一脸淡然地将两盒甜得发腻、表面涂满巧克力的饼干推到两个孩子面前,说道:“这就是你们的早餐。”他特意用法语补充,“法国人早上经常吃甜点,你们以后都是小绅士小淑女,要习惯起来。”许宸皱了皱鼻子,小声嘟囔:“这也太甜了。”许甜也跟着抱怨:“我不想吃这么甜的东西。”听裴英杰这么说,两个孩子虽不情愿,但还是收起了怨言,开始吃饼干。

吃过饼干后,许甜眼睛亮晶晶地,撒娇地扑到裴英杰怀里,拉着他的手说:“英杰叔叔,我不想再梳一个马尾了,你能不能像爸爸一样给我梳好看的小辫子呀?”裴英杰挑了挑眉,许甜又接着说:“我知道爸爸是家庭煮夫才会梳辫子,可是你那么聪明,你学一下肯定马上就会哒。”裴英杰眯了眯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轻声说:“我还有更好的办法,乖,闭上眼睛。”许甜乖乖地信任地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瞬间瞪大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“我的头发,我的头发!”她双手摸着自己的头发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她最宝贝的就是这一头长长的头发,自从满月之后就再也没有剪过,已经长得及腰了。

可现在,却被剪成了短短的丸子头。

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。

裴英杰却一脸淡定,说道:“这样也挺可爱的,还不用梳头。

你们以后都是精英,不该浪费的时间不能浪费。”许甜哭得更大声了,过去总是深信裴英杰的她,此刻陷入了茫然。

她心里想着,也许英杰叔叔很聪明很厉害,也许爸爸很笨很没用,可是这一刻,她忽然很想念爸爸。

许宸也是,心里那点点滴滴细碎的委屈积累起来,他眼眶也红了。

两个孩子抱在一起,哇哇大哭起来。

“爸爸,我要爸爸!”“我要回家,我不要住在这里!”裴英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提高声音说道:“难道你们想像你们爸爸一样没用,只能在家里伺候人吗?”哭声变得小了一点,裴英杰继续连哄带骗:“跟着他,你们以后不会有出息,只有我会教你们做人的道理,会让你们变得优秀。

他迟早被你们妈妈抛弃,你们想和他一起去要饭吗?只要你们有用,就永远可以过现在的好日子。”两个孩子抽抽搭搭地听着,裴英杰又说:“知道你们也学得很辛苦,今天就带你们出去放松一天。

我们一会去游乐园,玩你们喜欢的游戏,吃好多的棉花糖。”“真的吗?”许甜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,许宸也抬起头,带着期待问。

裴英杰点点头,“还有,你们说喜欢昨天的果汁,早上也可以一人再喝一杯。”说着,他给两个孩子的杯子里倒上果酒。

果酒散发着橙子的香味,许宸和许甜脸上已经多云转晴。

他们端起杯子,喝着酒,一心想着游乐园。

裴英杰冷冷地看着他们,心里满是看不起。

他在心里想着:这两个孩子的眼皮子真是浅,随便忽悠一下就可以。

许青衫照顾了他们五年,任劳任怨,他们轻易就能倒戈。

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果然贱人生出来的,只能是小贱种。

虽然两个孩子的眉眼长得有几分像裴英杰,可这更让他生气。

他咬牙切齿地想:这只会提醒他,许青衫就是凭借长得像他,才得以和夏婧琪在一起。

当年她选择许青衫,是不是也是觉得和许青衫生下的孩子,会长得像他?可惜六年过去,她竟然爱上了许青衫,她竟然爱上了替身!裴英杰觉得羞辱至极!眼看着两个孩子喝完酒又东倒西歪,他冷笑一声。

他自言自语道:“我才没时间带两个小贱种出去玩,我有重要的事要做。”他接着想:那两个被他收买的兄弟,他找人查过,已经出了境。

所以他只要抓紧时间,在许青衫被找到前,重新夺回夏婧琪的爱就可以了。

而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呢?裴英杰掐着掌心,眼底满是屈辱的恨意。

他低声说:“最简单的办法,是假扮许青衫。

当初许青衫因为长得像我才和夏婧琪结了婚。

如今我又利用这份像,重新夺回夏婧琪,这很合理。”他又咬牙切齿地说:“希望这一次能让夏婧琪怀孕,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复合。

两个小贱种也快被养废了,一切就会回到正轨!”......夏婧琪在办公室里,一份份地处理着文件。

她时而皱眉思考,时而奋笔疾书。

直到深夜,她才将所有的文件处理完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。

她拖着沉重的步伐,眉眼间满是疲惫地踏入玄关。

回想起过去的每一天,不论工作有多忙,她都会雷打不动地在饭点前赶回家。

一打开门,那双可爱的儿女就会像欢快的小鹿一样,立刻奔向她。

而许青衫呢,总是围着围裙,在厨房里忙忙碌碌,锅碗瓢盆碰撞出悦耳的声响,弥漫着人间烟火的幸福。

可如今,她却弄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
此刻,她真的好想许青衫,思念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
突然,她敏锐地发现厨房里有动静。

远远望去,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厨房没有开灯,柔和的月色透过窗户洒在地上,他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,腰间系着围裙,正专注地切着菜。

“青衫!”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夏婧琪。

她只觉得眼眶发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快步朝着那身影跑过去,张开双臂,紧紧搂住了他。

裴英杰心中一喜,立刻转身,双手紧紧抱住夏婧琪。

他用身体紧紧贴着她,脑袋慢慢低下来,就要去吻她。

可就在这时,夏婧琪猛地推开了他,眼中满是惊愕:“怎么是你!”她的眼底满是失望,声音也变得冰冷。

裴英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识破自己,一脸难以置信地问:“怎么可能......你怎么发现的?”他满心委屈,自己明明样样都模仿了许青衫,而且光线又那么暗,他都已经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,为什么还是不能成功呢?夏婧琪冷冷地说:“哪有人分辨不出自己的老公。”接着,她严肃地说道:“裴英杰,你说已经放下了,我才把孩子放在了你那里。

看来,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。

我不希望青衫会误会。

你自己离开吧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要上楼。

裴英杰明知她做的决定很难改变,可他怎么肯死心。

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,伸手就要拉住她。

“不好了!”佣人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,脸上满是恐惧,声音都颤抖了:“小少爷和小小姐出事了,被送去医院抢救了!”夏婧琪的心猛地一沉,她满脸焦急地质问裴英杰:“怎么会这样?”裴英杰本能地辩解:“我不知道,我不在家啊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跟我没关系......”夏婧琪紧皱着眉,二话不说,拉着裴英杰一起去了医院。

毕竟两个孩子那么喜欢他,也许他们睁开眼会希望看到他。

到了医院,夏婧琪才得知,两个孩子被送去了ICU抢救。

情况竟然这么严重!医生冷着脸,严肃地说:“你们怎么当家长的?这么小的孩子,天天喝酒,会对肾脏肝脏,对大脑发育造成不可逆的损伤,严重甚至可能会死。”夏婧琪的心都仿佛被撕开,她满眼通红,愤怒地看向裴英杰:“你给他们喝酒?你怎么敢!”“我没有!”裴英杰连忙摆手,着急地解释:“婧琪,你知道我对他们很好的,是他们又懒又馋,还经常偷吃零食,肯定也是他们偷偷喝酒,对,就是这样!”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基因这个东西很难改变,他们是许青衫生的,所以那么多缺点,根本都改不过来。

我知道你很难过,可许青衫谎话连篇,不停地害人,这两个孩子现在也是不学好,长大以后肯定也是害人精!”“医生已经在抢救了,要是不行,你也别太难过,我会陪着你的,我也可以给你生......”裴英杰喋喋不休。

一方面是慌张,害怕被夏婧琪怪罪。

另一方面是压抑了太久。

他恨两个孩子,一想到他们是夏婧琪和别的男人生的,他就难受得想吐,就想发疯!他承认自己是急躁了一些,可他真的容不下他们!如今他们生命有危险,他真的很痛快。

看着他嘴角掩饰不住的快意,夏婧琪整个人都仿佛定格了。

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这样接二连三的巧合,始作俑者也许并不是许青衫。

而是裴英杰。

她和许青衫六年的夫妻,本该很了解他,他的生性很善良。

也许,并不是许青衫记恨自己怀了裴英杰的孩子,去报复裴英杰。

原来,并非是许青衫有什么不良企图。

而是裴英杰,他将许青衫和那两个“别人”的孩子,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。

夏婧琪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,而很快,这个猜测就得到了证实。

有一天,裴英杰家的佣人偷偷跟夏婧琪说:“夫人,是裴先生主动给那两个孩子吃垃圾食品,还让他们吃巧克力、喝酒呢。

他私下里一口一个小贱种地叫他们。”夏婧琪听后,心中一惊,又赶忙找到了当时送许青衫去会所的司机。

司机终于坦白:“是裴英杰指使我这么做的,我也是没办法啊。”后来,“绑匪”兄弟也被抓了回来。

他们跪在地上,哭着认了罪:“会所里那次,是裴英杰策划的,许先生他根本不知情。

悬崖边二选一的绑架,也是裴先生让我们干的。

许先生给足了钱,我们才放他走的。”听到这些,夏婧琪只觉得心如刀割,痛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她满心悔恨,自己不但从未相信过许青衫,甚至在他身上被绑满炸弹时,还“放弃”了他。

当时的他,该有多绝望啊!她从未想过,裴英杰才是那个恶毒到极致的人。

一瞬间,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可以惩罚裴英杰的方法。

可想来想去,也许,最好的方法是告诉他真相。

她面无表情地走到裴英杰面前,冷冷地说:“这两个孩子是做试管生下的,是你的。”裴英杰正说得滔滔不绝,突然住了口。

他瞪大了眼睛,就像见了鬼一样。

他张了张嘴,还想说话,可那些话却生生堵在了嗓子眼。

他心里想着,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

可他又知道,夏婧琪不会撒谎,更没必要撒这样的谎。

“两个孩子……竟是我的骨肉?!”裴英杰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“我视为眼中钉,一口一个小贱种狠狠折磨的,竟然是我自己的孩子?”裴英杰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,他“扑通”一声给医生跪下了,双手紧紧地抓住医生的衣角:“求你,求你救救我的孩子!”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,他痛苦极了,用头拼命地撞着墙。

瞬间,额头就一片血肉模糊,可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裴英杰几乎疯了,而夏婧琪只是垂眸,无喜无悲地看着这一切。

手术还在紧张地进行着,这时,助理匆匆赶来。

“夏总,找到先生了,他在云城,可是……”助理气喘吁吁地说。

“可是什么?”夏婧琪瞬间起身,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
“可是先生的身份被人冒用了,他本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助理低着头,不敢看夏婧琪的眼睛。

离开那天,许青衫站在机场的大厅里,看着那一排排的航班信息,几乎买了所有国家和城市的机票。

他心里很迷茫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最终,他选择了彩云之南,那个美丽的云城。

他的卡里还有数亿的余额。

说来也好笑,夏婧琪虽然在情感上对他很吝啬,可在物质上却从不亏待他。

她给他买了数不尽的礼物,还隔三差五就会打钱给他,让他随便花。

六年间,也积累了好几亿。

当时许青衫想着,不如把这笔钱存作教育基金,给他挚爱的一双儿女。

如今,既然钱给不出去,他也没有客气,就留下了。

“我被骗着照顾别人的孩子,劳心劳力,付出了五年。

这就当做是我的保姆费吧。”许青衫自言自语道。

以后要做什么他没有想好,总之先找回他自己。

到了云城,许青衫做的第一件事情,是把自己的身份给了茶马古道上一个马场的村民。

他心想,如果夏婧琪找过来,只能找到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。

他自己隐姓埋名,在洱海边悠闲地骑行。

喝着那足以鲜掉眉毛的菌子鸡汤,躺在苍山看着那明信片般的蓝天白云。

可他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宁静,过往发生的那一切,就像钉在心上的钉子。

就算被拔掉,心口的洞依旧血淋淋的。

他想起骗了自己六年的夏婧琪,想起许宸和许甜毫不犹豫放弃他的样子。

心口空空的,有一点疼,还有一点茫然。

“也许,时间终究会治愈这一切。”许青衫轻声说道。

就在许青衫想要回民宿时,却在路边看到一个昏迷的小男孩。

小男孩约摸五六岁,满身污泥,穿的衣服破破烂烂,身上还有被虐待的痕迹。

许青衫心疼极了,连忙抱起他。

他发现小男孩轻得让人心疼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。

他立刻带着小男孩去了医院,为他付了医药费。

小男孩醒来后,却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抓着许青衫的手,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。

许青衫下意识地想纠正他:“小朋友,我不是你爸爸。”小男孩却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
“爸爸,不要离开我,我好想你。”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着,那小小的身子也在微微发抖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打湿了衣襟。

许青衫的心蓦地一软。

当过父亲的人,实在听不得这样的哭声。

那哭声,就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坎上。

他的思绪飘回到曾经,“唉,我也曾有过两个孩子。”他在心里默默叹息。

可他们都不是自己的骨肉,他们的心中早已没有了他。

看着眼前失去记忆、正处于最脆弱时候的小男孩,许青衫心想:“罢了,如今他这般可怜,我便陪一陪他吧。”小男孩完完全全地把他当成了爸爸,从不会毫无底线地索取。

许青衫每次给小男孩喂饭,他都会乖乖张嘴,还会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,饭饭好吃。”许青衫每一点付出,小男孩全都无比珍视。

他会仰着小脸,关切地问许青衫:“爸爸,你累不累呀?”然后伸出小手,轻轻地给许青衫捏捏肩,捶捶腿。

护士发糖的时候,小男孩会把糖紧紧攥在手里,忍着不吃。

等见到许青衫,就会兴奋地摊开手心,笑着说:“爸爸,给你糖。”许青衫鼻子有些发酸,心里想着:“其实不光是我陪伴他,他也在一点点治愈我啊。”就这样过了半个月。

这天,病房的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,许多人闯了进来。

一对满身贵气的年轻夫妻红着眼眶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男孩身边,一把将他搂在怀里,抱得紧紧的,怎么都不肯松手。

“宝贝,你让爸爸妈妈找得好苦啊。”年轻妻子抽泣着说。

他们对许青衫千恩万谢,然后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。

原来他们是云城的首富段云爀夫妇,小男孩是他们的儿子段泽。

“半年前,泽儿被仇家绑架去了深山,从此就没了消息。”段云爀满脸悲痛地说。

好在医院采集血液后,从资料库里核实到了段泽的身份。

许青衫很为段泽高兴。

这些日子的相处,他能感觉到段泽是一个骨子里有教养而善良的孩子。

“如今他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,只希望他的失忆能早一点好。”许青衫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
可问题恰恰在于失忆。

如今段泽只认许青衫。

他警惕地看着段云爀夫妇,小手用力地推开他们,然后快速地跑到许青衫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
段云爀夫妇并不生气,只是心疼地看着段泽。

“那半年,我们的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?”年轻妻子抹着眼泪说。

他们恳切地看着许青衫,恳求道:“先生,请你一起回段家,先帮段泽度过这段时间吧。”许青衫想了想,如实说道:“我的确有空,也愿意帮这个忙,只是我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。”“我有仇家,一直在找我的下落,而且对方权势不小。”许青衫皱着眉头,一脸担忧。

段云爀夫妇有些惊讶,段云爀脸色微微严肃地问:“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?”“没有。”许青衫轻轻摇头,认真地说,“我是被伤害的那一个,所以我逃了出来。”段云爀夫妇立刻松了一口气。

段云爀拍了拍许青衫的肩膀,说:“这位先生,你能够救小泽,还好心地陪了他这么久,就足见人品。

既然你没有做违法犯纪的事,你帮了我们,我们也会帮到底!”年轻妻子也在一旁附和:“我们不会让任何人骚扰你,会保护你的安全。”他们说得很坦诚,而且段家的实力有目共睹,许青衫忽然觉得心头的包袱被彻底卸下,心里十分安心。

就这样,许青衫搬去了段家,以段泽干爸的身份。

段家有许多产业,闲暇时分,许青衫就会带着段泽一起去采茶。

茶园里,嫩绿的茶叶在阳光下闪着光,许青衫手把手地教段泽:“泽儿,要这样摘,轻轻一掐就好。”他们还一起做鲜花饼。

厨房里,弥漫着鲜花和面粉的香气。

段泽在一旁兴奋地帮忙递东西,还会好奇地问:“干爸,什么时候能做好呀?”在这个四季温暖如春的地方,许青衫在一点一点忘记心里的伤痛。

那一天,他和段泽骑着马走了一遍茶马古道。

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,一侧是葱郁密林,树木高大挺拔,枝叶交错,阳光透过缝隙洒下,形成一片片光斑;一侧是深涧激流,水流湍急,溅起白色的水花。

马蹄踏着落叶,发出沙沙声,仿佛一种宁静空远的回响。

许青衫看着眼前的美景,心中感慨:“我的烦恼,在这天地面前,显得这么渺小啊。”他心中多了份释然。

只是,当他牵着马回到马场时,听到身后有人喊他。

“青衫!”许青衫浑身一僵,他没有回头,却听得出那是夏婧琪的声音。

哪怕夏婧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可曾经深爱过的爱人,他又怎么会听不出。

只是,那已经是过去。

如今的许青衫,最不想见到的便是夏婧琪。

他牵着段泽的手想离开,身后脚步急切,夏婧琪追上来拦住了他。

“青衫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夏婧琪眼底都是憔悴,曾经美丽无比、精致脱俗的一张脸,如今清瘦得厉害,脸上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
她眼神中透着近乎贪婪的渴望,紧紧地盯着许青衫。

见他容光焕发,过得很好,眼底满是心酸的笑意,那笑意里藏着无尽的苦涩与眷恋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带着满心情意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你什么都不问我,就这么给我判了刑,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。”“不公平?”许青衫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,沉寂许久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心头翻涌。

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她,眼神中满是质问。

“这话由你来说,不觉得可笑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愤怒。

夏婧琪只觉得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自己的灵魂,滚烫得让她有些害怕。

她微微垂眸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眼底满是愧疚。

“是我的问题,都怪我。”她声音颤抖,带着深深的自责,“我不该瞒着你,去做试管生下别人的孩子。

我原本以为,一辈子跟你在一起,就足够弥补这一切了。”“可如今我才意识到,我伤你伤得太深了。

我已经调查清楚,你什么都没有做过,是我不该不信任你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充满了懊悔。

“青衫,我完全理解你离开的决定。”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期待,“我只想请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重新追回你。

我知道你喜欢孩子,以后我们可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。”“我保证,我整个人、整颗心,全都属于你。

我保证......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。

“可是我不需要了。”许青衫轻轻打断她的话,语气平淡却又决绝。

“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,我得到的只有欺骗。

如今,我已经放下了。

放下了你,也放下了不属于我的孩子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许青衫逐渐冷静下来,思绪飘回到过去。

其实撇开孩子的事,夏婧琪对他并不差。

当得知他当时被下药的始末后,她果断出面,为他解决了不堪的原生家庭问题。

她买断了那所谓的亲情,让他以后再也不会被父母和弟弟算计。

她还给他提供了充足的物质保障,那时豪门里的人都羡慕他。

只可惜,从一开始,他们之间就充满了欺骗。

裴英杰来了以后,她一次次地不信任他。

那100个耳光,彻底断了他所有的念想。

“夏婧琪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

说到底,我们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。

不要再来找我了,我只想过新的生活,没有你的生活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我不答应!”夏婧琪猛地拽住他的手腕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底满是痛苦。

“我不许你离开我的生活,我不会放弃的......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。

她不知不觉用了力,许青衫低声呼痛。

一旁的段泽大为紧张,他瞪大了眼睛,小脸涨得通红。

他冲上前去,狠狠去推夏婧琪,一边推一边不停地踢她,甚至张嘴咬她。

夏婧琪只是想让他停下,慌乱之中,不小心把他推到了草地上。

段泽的后脑勺“砰”地一声砸在了一块石头上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
“小泽!”许青衫心疼自责到了极点,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是他没有保护好小泽。

夏婧琪立刻反应过来,焦急地喊道:“快,我送你们去医院。”许青衫什么都没说,迅速抱起段泽就上了车。

他也知道,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小泽得到治疗。

夏婧琪将车开得飞快,车子在路上疾驰,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
所幸小泽并无大碍。

而当她睁开眼睛时,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“干爸,我都想起来了,想起爸爸妈妈了。”段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激动。

守在一边的段云爀夫妇几乎喜极而泣,他们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,眼中满是泪水。

许青衫也没想到夏婧琪竟然歪打正着,帮段泽恢复了记忆。

但他的态度依旧坚定。

“夏婧琪,我和你之间再也不可能了。”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果断。

“不要这样说。”夏婧琪只觉得他的冷漠,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如锋利的刀子扎在她的心上。

“我不会放弃......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。

“什么,你不会放弃我老公和孩子的吧?长得倒是挺好看,这么没有道德的吗?”一个清脆而又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
一双纤长美丽的手牵住了许青衫的手。

许青衫微微一愣,很快反应过来。

“这是我老婆,段云舒。”他介绍道。

她是小泽的小姑姑,段云爀的妹妹。

既然人家愿意帮他演这一出戏,许青衫自己当然也要努力。

他的手指了指段云舒的肚子,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:“怀孕一个多月了,还不显怀,是龙凤胎。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:“这次是我亲生的。”夏婧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瞪大了眼睛,声音都变了调:“怎么可能......”段云舒嘴角上扬,露出灿烂的笑容,说道:“那要不等咱们宝贝满月的时候,请你来喝满月酒呀?真得好好谢谢你呢,多亏你没眼光,我才能有这么好的老公。

我可紧紧抓着他呢,一辈子都不会放手,你没机会咯。”夏婧琪听了这话,只觉得浑身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,那疼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实在是太痛了。

她眼神呆滞,嘴唇颤抖着,还在僵硬地重复:“不可能的......”段云舒俏皮地侧头,对身旁的许青衫说:“老公,咱们亲一个给她看看?”许青衫犹豫了一下,缓缓靠近,轻轻亲上了段云舒的唇。

眼前这一幕,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,深深刺痛了夏婧琪的心。

原来,这一切竟是真的!他喜欢上了别人,还和别人有了孩子!夏婧琪内心翻涌,她很想不顾一切地夺回许青衫。

可是,她曾经亲手将许青衫的幸福打碎,把他伤得那么深。

这一次,她实在不忍心再去破坏他的幸福。

夏婧琪意识到,自己比想象中更爱许青衫。

这份爱,让她不愿去掠夺,也不想去强迫,只希望他能幸福。

她轻轻张开嘴,声音微弱地说:“青衫,如果她对你不好,我永远都在。”然而,只有她自己听到了这句话。

许青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,仿佛她是空气一般。

夏婧琪痴痴地看着他,哪怕他正在吻别的女人。

最后,她伤心欲绝,脚步沉重地离开了。

直到夏婧琪的身影从视线里彻底消失,许青衫的脸变得通红,他松开段云舒,轻声说:“谢谢你帮忙。”段云舒的脸也红扑扑的,耳垂更是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
她深情地望向许青衫,说道:“如果是别人,我才不帮呢。

你可是夺走了我的初吻,其实你也可以负责一下的。”许青衫的心轻轻一跳。

这些日子,他能明显感觉到段云舒对他的好感。

她性格活泼开朗,长相甜美漂亮,而且没有复杂的感情经历,简单又干净。

许青衫对她也有了些欣赏,甚至生出了好感。

所以,当她来帮忙演戏给夏婧琪看时,他便顺水推舟了。

可是,他曾经被感情伤得太深,这点好感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开启一段新的感情。

现在的他,自由自在,很珍惜当下的生活。

他看着段云舒,欲言又止:“你很好,只是我......”段云舒连忙打断他:“别别别!可别给我发好人卡。”段云舒脸上闪过一丝失落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
她轻声说:“青衫,我知道你不容易,我都理解。

咱们就先做朋友吧。

你啊,只要开心就好。”许青衫愣住了,过了一会儿,缓缓点了点头。

后来,夏婧琪那边的消息陆续传到了许青衫这里。

裴英杰竟然做出了丧心病狂的事,给两个孩子灌了很多酒。

孩子们被紧急送去抢救,虽然最后醒了过来,但是智力受到了损伤。

裴英杰得知真相后,痛不欲生。

他日夜守在孩子身边,彻夜不眠地照顾着他们。

可两个孩子平时傻乎乎的,看到他却十分排斥。

许宸大声喊着:“走开,不要英杰叔叔!”许甜也跟着哭叫:“要爸爸,我们要爸爸!”裴英杰崩溃了,他泪流满面,大声说道:“我才是你们的爸爸,我就是爸爸啊!对不起,是爸爸不对......”许宸愤怒地说:“不是,你才不是,你是坏人!”许甜也哭着喊:“我们要爸爸,要原来的爸爸!”一开始,两个孩子只是用语言反抗,后来一看到裴英杰就伸手去抓他,用小拳头打他,甚至张嘴咬他。

裴英杰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,最后疯了,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夏婧琪交出了掌舵人的位置,给两个孩子交了足够他们一辈子被好好照顾的钱,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,许青衫也不想知道。

那些过往,仿佛是别人的故事,轻轻翻过去,就结束了。

又是一年夏天,许青衫正在花园里细心地浇花。

段云舒迎着明亮的阳光,手里举着两张票,脸上洋溢着笑容,欢快地跑过来。

她大声说:“青衫,你喜欢的歌手来云城开演唱会了,这可是第一排的票呢!今晚咱们一起去好不好?”许青衫也露出了笑容,点头道:“好。”当晚,演唱会现场座无虚席。

抱着吉他的歌手开始唱出开场曲目,瞬间,几乎全场万人合唱。

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,你对自由的向往。”“天马行空的生涯,你的心了无牵挂。”“穿过幽暗的岁月,也曾感到彷徨。”许青衫跟着大家一起唱,不过,他在心里,轻轻地说:如今的我,不再彷徨。